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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长是一场冒险,勇敢的人先上路,代价是错过风景,不能回头”

“成长是一场冒险,勇敢的人先上路,代价是错过风景,不能回头”

(图为陈鸿宇)

陈鸿宇,独立音乐人,众乐纪创始人。2015年出版第一张民谣合辑《众乐纪壹•迷城行歌》,首张个人专辑《浓烟下的诗歌电台》正在乐童网众筹中,专辑将在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制作完成。而陈鸿宇创办的音乐社群“众乐纪”,正在用音乐合辑和现场演出聚集爱音乐的人。

2005年,陈鸿宇正上高中,拉着同学组了一支乐队,“出版”了平生第一张专辑《流伤》。

“就是流水的‘流’,伤心的‘伤’。说明我内心深处还是有点‘小忧郁’的。”陈鸿宇笑称。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,这次音乐尝试除了抒发“少年鸿宇之忧郁”外,对陈鸿宇的音乐路影响深远。

2010年陈鸿宇大学毕业。他没去从事和专业相关的新闻工作,直接来到北京,做过许多工作,开过餐馆,还曾花了两个月搭车从漠河一直到三亚。

2014年底的某一天,“躺在床上突然想要为音乐做点什么,起床便开始写策划”。2015年1月1日,陈鸿宇在乐童音乐上发起众筹,最终形成了民谣合辑《众乐纪壹·迷城行歌》。

“快速迈出第一步后,然后它会推着你往前走。”做音乐合辑虽是一时兴起,但这个开始却让陈鸿宇看到了音乐和现实的交叉点。他更加笃定想要尝试“不赚钱”的独立音乐如何借助互联网,在商业社会中发展出新的形态。而年近“三旬”的他,有了一个更宏伟的“理想”——众乐纪音乐社群。

民谣“周杰伦”遇到“方文山”

陈鸿宇做的这张合辑很有意思,意思就在于众乐纪的“众”。合辑的理念很“互联网”:“做一个临时性唱片公司。”对内,从网络上召集对做合辑感兴趣的小伙伴分工协作,一起运营这个项目。对外,在音乐众筹网站发布合辑的众筹计划,同时跟各大网络平台合作,征集跟合辑有关的音乐、插画、手写词、翻唱、歌词等组成合辑的部分内容,“众筹” “众包”和“众创”在这个计划里都有所体现。

“还挺不容易的,见着两个男听众。”采访开始前,陈鸿宇爽朗地大笑。因为这张合辑里的歌曲《理想三旬》给陈鸿宇带来了不少女粉丝,粉丝们还自发组成了陈鸿宇的“后援团”。但即便在这些铁粉们之中,也少有人知道这首歌背后的故事。

《理想三旬》的作词人叫唐映枫。这首歌的雏形是一首有曲无词的作品,陈鸿宇和虾米网合作采用了“网络征集”的方式来寻找歌词,唐映枫在友人朋友圈看到这个活动,顺手填了《理想三旬》的雏形(只有第一段歌,当时还没有名字)。

陈鸿宇从150多首填词来稿中选中了唐映枫这首词,当时他还不知道唐是词人,后来他觉得,是和这首词“有缘份”。

《理想三旬》之后,他们又合作了《途中》《早春的树》,唐映枫俨然成了陈鸿宇的“御用词人”,或者说陈鸿宇成了唐映枫的“御用曲工”。陈鸿宇遇到唐映枫,仿佛民谣版的周杰伦遇到方文山,说不清楚谁成就了谁,其实是互相成就。

而就《理想三旬》来说,不仅歌词创作一波三折,这还是一首没有前奏、尾奏、间奏的“三无”歌曲。“在录的前三天,还是另外一个版本。那个版本要唱得很高,我得拿最高音域去唱。”而当时陈鸿宇还没有意识到要去做自己风格的东西,只是觉得那个版本唱着就有点不舒服。

就在开录前三天,他临时决定要改用一个更低的调,甚至已经低到他的最低音域。“不唱最高就唱最低,这样才酷,别管别人喜欢什么和所谓的行情规范,自己喜欢和高兴最重要,这是独立音乐的灵魂”,也许当时他就已经有了要做带有自己特点音乐的想法了,不过由于时间紧迫,已没有时间录制。而“缺斤短两”恰恰成了《理想三旬》成功的因素之一,因为它跳过了繁冗的铺陈部分,“够直接”。

“成长是一场冒险,勇敢的人先上路,代价是错过风景,不能回头”

(陈鸿宇演奏中)

艺术这事,和钱没仇

“有人说,这是独立音乐最好的年代。我觉得不算是最好,因为未来应该会更好。”陈鸿宇口中的“不算是最好”,主要是指独立音乐人略显艰难的生存现状。“唱片被互联网公司冲击衰败后,一直没在出现良好的音乐产业盈利模式。你喜欢音乐,可能也就业余做做,弹弹唱唱,你不会真正想投身这行去干点什么,因为大部分独立音乐人是不挣钱的啊。”

现实比理论更有说服力。陈鸿宇在北京举办的小型音乐演出经常爆满,与火爆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他并不能依靠演出挣到足以维持生计的钱。

“《理想三旬》还不太为人所知的6月份办了一场演出,场地都挤爆了,票价预售37现场47,去了100多人,已经算是小型现场里很多人了。票房一共是四千多一点,给了场地方一千多,给众乐纪的小伙伴一些费用,我们三个音乐人一人就几百块钱,四舍五入一千块钱。去这么多人还算好的,大部分Livehouse(注:具备专业场地和高质量音响效果的室内演出场馆)演出的票价都是四五十,现场去个三四十人是常态,而且演出不像酒吧驻唱,一个月也就办个一两次。”

这种隐痛不仅是歌手才有。“其实Livehouse也不是很富足,你看那些酒吧、夜店,一晚上挣的钱快顶上Livehouse一年挣的了。听众去了,花了几十块钱的票,一般都不再强制最低消费了。就这几十块钱,Livehouse还只占三。指望着靠live house发财的都不会干这个的。”

而数量庞大的独立音乐粉丝,甚至也为自己“花钱少”鸣不平。许多粉丝感慨自己在独立音乐上的微小花费,跟其他花费(比如吃饭、服装、电子产品、奢侈品)完全不成比例,而从独立音乐获得的精神愉悦却是其他东西完全无法比拟的。

好在独立音乐的商业市场正在成长。“邓小平不是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吗?富起来很大的好处是——会对穷人有示范效应。现在在独立音乐圈就是这样,一个音乐人起来之后,投资人也进来了,受众也进来了,整个环境变得比以前好了,所以更多的搞独立音乐的人就会跃跃欲试。我觉得这个势能已经起来了。”

新商业模式的建立对独立音乐成长很重要。“KK说有1000个粉丝就能过活,这还得再加个好几个定语:1000个人以什么样的付费模式、额度和频率来付费。独立音乐人把音乐作品往网上一传,粉丝加起来破1000的大有人在,但真正能付费的没有几个,没有没有付费模式,付费渠道。”

“要是没有音乐节,没有那部分思考艺术怎么商业化的人,可能就不会有那部分”先富起来的艺术家“,没有资金滚动做下一张专辑”在陈鸿宇眼里,艺术和商业并不对立,反而是相生相长的,“搞创作时由着自己,搞推广时由着大家。因为有些人分不清前后,掺杂在一起弄,才让人觉得这两个词对立。”

独乐乐不如众乐纪

陈鸿宇把几乎每个和他合作的人,都挂在嘴上:词作者唐映枫,吉他手孙鹏,独立音乐人马雨阳,等等。

“除了词曲唱以外,配器、录音、混音也都有各自的独到之处,结合起来才是一个好的音乐作品。”他这么解释。这种成就他人的情怀来源于他对音乐产业的理解。“做音乐其实和创业差不多,哼出旋律很简单,但做成曲子,背后是大量优势资源的整合,能找到一起做事并且还彼此看得上眼真是缘分,每个人都很重要,有福同享,我个人的行事风格本质上就是‘众’的践行。”

目前国内独立音乐人有两种状态。第一种是独立于音乐之上的,词、曲、编、录、混,全自己搞定;第二种是只做自己擅长的部分,其他部分由自己信赖的伙伴完成,陈鸿宇属于这一种。

“我是只完成我自己最擅长的曲和唱的部分,然后其他的部分我有想法,我去把关,去整合,去找比我更优秀的朋友来做。”

其实“让大家一起牛逼”才是陈鸿宇心里最想做的事。他不但想当一个艺术家,还想当一个独立音乐创业者。在他心里,已经为一个全球化的独立音乐社区——众乐纪——勾画出了蓝图。

在陈鸿宇的构想里,众乐纪是一个好玩的商业模式。“众乐纪未来会是一个全国甚至全球化的社群,每一个城市都有当地的同城群,通过众乐纪的内容输出和品牌形象把他们吸引进来,然后大家可以基于社区,一起做一些和音乐有关或者无关的事儿。”

“让喜欢音乐的人组成聚集起来,他们可以在这里面互相认识,然后把他们对音乐的价值发挥出来。比如说我高中乐队中的那几个小伙伴,如果没有当时那个契机,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写出歌来。”

陈鸿宇希望在这个社区中,音乐的创作和欣赏都更加自然而然。“其实写歌这件事,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复杂。哼出一个调,写一首词,大家都能完成,只不过对于后面的环节不那么熟悉。”陈鸿宇希望通过众乐纪社群附加一定量运营的方式,促进很多喜欢音乐的人互相认识,把零散的价值集合起来,让音乐创作走出“小黑屋”。

基于这样的考虑,陈鸿宇也希望有一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和他一起干。他希望这个人是个“爱音乐,爱现场,喜欢分享,又懂互联网”的家伙。

“成长是一场冒险,勇敢的人先上路,代价是错过风景,不能回头”

(图为陈鸿宇音乐现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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